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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RAF阳性病人,可以参加哪些临床试验?专家详解四大方向

沈康 沈康 主任医师 结直肠癌 2026年1月22日 2,708 阅读 来源:基因百科

核心观点摘要

对于预后较差的BRAF V600E突变型转移性结直肠癌患者,积极参与临床试验是获取前沿治疗的关键途径。本文将从专家视角,系统梳理当前BRAF阳性病人可以关注的四类临床试验方向,包括BRAF抑制剂联合疗法、免疫治疗、化疗优化及新型靶点探索,并提供实用的寻查建议,为患者点亮治疗新希望。

老李拿到基因检测报告,盯着“BRAF V600E突变”这几个字,心里沉甸甸的。医生告诉他,这个突变在肠癌里算是个“硬骨头”,常规化疗效果容易打折扣。难道就没有更有效的办法了吗?医生合上病历,认真地说:“别灰心,现在有很多针对你们这种情况的临床试验,可能就是新的机会。”老李和家属立刻追问:“像我们这种BRAF阳性病人,可以参加哪些临床试验?” 这不仅是老李一家的困惑,也是许多面临相似境遇的家庭最迫切的问题。

一、 核心靶点突破:BRAF抑制剂联合疗法的临床试验

为什么单打独斗的BRAF抑制剂在肠癌里“不好使”?这得从肿瘤细胞的信号通路说起。BRAF蛋白就像一条电路上的关键开关,V600E突变让它一直处于“打开”状态,疯狂传递生长信号。但在肠癌里,上游还有个叫EGFR的“总闸”管着它。只关掉BRAF这个开关(用BRAF抑制剂),EGFR总闸很快会感觉到电流减弱,然后通过其他旁路(比如快速反馈激活EGFR)又把信号接通了,这就是单药容易耐药的原因。

所以,现在的核心策略是“联合阻断”。一类重要的临床试验,就围绕着“BRAF抑制剂+抗EGFR单抗”这个双药组合展开。抗EGFR单抗(如西妥昔单抗)能关掉上游的“总闸”,与BRAF抑制剂协同作用,能更彻底地切断信号。基于早期成功的SWOG S1406研究模式,仍有试验在优化这个组合,比如探索与不同化疗方案序贯使用。

BRAF V600E突变信号通路示意图
BRAF V600E突变信号通路示意图

更具里程碑意义的,是“三联靶向方案”的临床试验。这就是著名的BEACON研究模式:在双药基础上,再加入一个MEK抑制剂。MEK是BRAF下游的直接“接线员”。这种“BRAF抑制剂+抗EGFR单抗+MEK抑制剂”的三重打击,能形成立体封锁,效果显著优于传统化疗。目前,这个方案已成为国内外权威指南推荐的标准治疗之一。但研究并未止步,仍有新的临床试验在探索:能不能调整这三种药的用药顺序来延缓耐药?或者,把这个三联方案与短程、强效的化疗结合,能否为患者争取更长的生存时间?这些正在招募的试验,正是BRAF阳性病人可以积极关注的方向。

二、 前沿方向聚焦:免疫治疗及其他创新机制试验

提到免疫治疗,很多患者眼睛会亮起来。但对于BRAF突变肠癌,能不能用上免疫药,得先看另一个关键指标:微卫星状态(MSI)。大约5-10%的BRAF V600E突变患者,同时伴有微卫星高度不稳定性(MSI-H)或错配修复缺陷(dMMR)。这部分患者是幸运的,因为他们的肿瘤细胞突变多,更容易被免疫系统识别,因此对PD-1/PD-L1抑制剂这类免疫检查点抑制剂反应很好。

针对这部分“BRAF阳性且MSI-H”的患者,临床试验的重点在于“优化”和“强化”。有的试验在评估免疫单药(如帕博利珠单抗)作为一线治疗的效果;有的则在探索免疫联合靶向,比如把PD-1抗体和前面提到的三联靶向方案结合起来,试图强强联合,追求更佳疗效。

靶向联合治疗(双联与三联)模式图
靶向联合治疗(双联与三联)模式图

然而,超过90%的BRAF突变肠癌是微卫星稳定(MSS/pMMR)型,这类肿瘤通常对单纯的免疫治疗不敏感。难道他们就与免疫治疗无缘了吗?并非如此!这正是当前临床试验最火热、最富挑战性的领域。科学家们设计了各种巧妙的方案来“改造”肿瘤微环境,试图让“冷肿瘤”变“热”。例如,有试验将免疫检查点抑制剂与抗血管生成药物(如贝伐珠单抗)联合,后者能改善肿瘤内部的免疫环境;更有大胆的尝试,直接将免疫药物与BRAF/EGFR/MEK三联靶向方案联用,理论上靶向药在杀灭肿瘤细胞的同时,可能释放更多抗原,从而激活免疫系统。这些针对MSS型患者的免疫联合策略临床试验,为大多数BRAF阳性病人打开了另一扇希望之窗。

三、 联合与优化:化疗、抗血管生成药物与新型靶向药试验

在精准靶向和免疫治疗之外,传统化疗和抗血管生成药物依然扮演着基石角色,尤其是在一线治疗中。对于体力状况较好的BRAF阳性患者,高强度化疗方案(如FOLFOXIRI:奥沙利铂+伊立替康+5-FU)联合贝伐珠单抗,已被证实能带来显著的生存获益。那么,围绕这个“化疗骨架”的临床试验在做什么?主要是“增效”和“减毒”。例如,有试验探索在三药化疗+贝伐珠单抗的基础上,能否早期就联合低剂量的靶向药物进行维持治疗,以期延长有效控制时间。也有试验在调整化疗药物的剂量和节奏,在保证疗效的同时,努力降低令人望而生畏的副作用。

更精细的临床试验,则着眼于肿瘤内部的“异质性”。BRAF突变可能不是肿瘤驱动基因的“独苗”。通过更全面的基因检测(如二代测序),可能会发现其他共存的、可靶向的突变。这就引出了另一个关键方向:针对特定共突变的临床试验。

KRAS G12C共突变:KRAS和BRAF在同一条信号通路上,过去认为它们突变互斥,但仍有少数患者同时存在。如今,针对KRAS G12C这个“不可成药”靶点的新药(如索托雷塞)已经问世。是否有临床试验在为“BRAF阳性且KRAS G12C阳性”这类罕见但棘手的患者寻找联合用药方案?答案是肯定的。
HER2扩增/突变:部分BRAF突变肠癌可能同时伴有HER2异常。针对HER2的靶向药物(如曲妥珠单抗、德曲妥珠单抗)在乳腺癌、胃癌中已大获成功,它们在肠癌中的价值正在被挖掘。针对“BRAF/HER2双阳性”的临床试验,正在测试双靶向甚至多靶向联合的可行性。

  • 其他罕见靶点:如NTRK基因融合、RET融合等,虽然比例极低,但一旦检出,就有对应的“广谱”靶向药可用。针对这些特殊分子亚型的篮子试验或伞式试验,也值得关注。

这些试验告诉我们,BRAF阳性病人可以参加哪些临床试验,答案并非唯一。它取决于你是否伴有MSI-H,是否还有其他可靶向的共突变。一份全面的基因检测报告,是打开更多临床试验之门的钥匙。

四、 总结与行动建议:如何为BRAF阳性患者寻找合适的临床试验?

梳理下来,BRAF V600E突变型转移性结直肠癌患者的临床试验地图已经清晰:以BRAF抑制剂为核心的三联靶向方案及其优化试验是主攻方向;依据MSI状态选择免疫治疗或免疫联合方案是重要前沿;优化传统化疗联合抗血管生成治疗是坚实基础;而针对KRAS G12C、HER2等共突变的精准试验则是潜在的“奇兵”。

信息这么多,患者和家庭该如何行动?第一步,也是最重要的一步,是与你的肿瘤内科主治医生进行深度、坦诚的沟通。带上你所有的病理和基因检测报告,直接询问:“根据我的具体情况(BRAF V600E突变,MSI状态,其他基因情况),目前有哪些适合我的临床试验可以考虑?”医生掌握着最前沿的学术信息和院内试验资源。

同时,你也可以成为一名“积极的参与者”。利用好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药物临床试验登记与信息公示平台,或国际通用的ClinicalTrials.gov网站。在搜索框里,尝试组合输入“结直肠癌”、“BRAF V600E”、“转移性”等关键词,你能看到正在全球或中国范围内招募患者的试验列表。仔细阅读试验的“入选标准”和“排除标准”,这能帮你初步判断自己是否符合条件。

记住,参与临床试验不是“当小白鼠”,而是在严密医学监督下,获取国际上最前沿、尚未广泛普及治疗机会的正规途径。对于BRAF阳性病人而言,标准治疗的选择本就有限,临床试验往往代表着突破和希望。不要因为恐惧或未知而却步,主动了解,积极评估,在专业医生的指导下,勇敢地为自己或家人争取一个可能改变结局的机会。科学的进步,正是由无数个像老李这样的勇敢探索者共同推动的。从今天起,开始这场关于“希望”的主动搜索吧。

沈康
沈康 主任医师
🏥 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 · 神经内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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