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T融合会和其他驱动突变同时存在吗?肺癌治疗的关键一问
诊室里,李女士拿着两份基因检测报告,眉头紧锁。一份报告提示存在EGFR敏感突变,另一份则显示有RET融合。她非常困惑:“医生,我的肺癌到底是被哪个基因驱动的?这两种药,我该用哪一种?” 这并非个例。随着检测技术的进步,越来越多的肺癌患者被发现携带不止一种驱动基因变异。那么,RET融合会和其他驱动突变同时存在吗? 这个问题的答案,直接关系到治疗路径的选择和疗效。
什么是RET融合与驱动基因突变?
要理解共存,得先明白它们各自是什么。驱动基因突变,就像是给癌细胞装上了一台“永动机”。EGFR、ALK、ROS1、KRAS等都是常见的“发动机型号”,一旦激活,就会持续推动癌细胞疯狂生长和分裂。针对这些靶点,我们有了相应的靶向药物,能精准地“关闭”这些发动机。

RET融合是其中一种相对少见的“发动机型号”,在非小细胞肺癌中约占1%-2%。它是因为RET基因与其他基因“错误地拼接”在一起,导致RET蛋白持续活化,驱动肿瘤。针对RET融合,如今也有了像普拉替尼、塞普替尼这类高效的选择性RET抑制剂。但肿瘤的“心思”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,一台车,会不会装了两台甚至更多的发动机呢?
RET融合会和其他驱动突变同时存在吗?——共存现象与发生率
答案是肯定的。RET融合确实可能与其他驱动突变同时存在于同一个患者身上,这种现象在医学上称为“共存突变”或“并发突变”。
不过,别太紧张,这并非普遍现象。从现有的临床数据看,RET融合作为“独家驱动”的情况占大多数。但当使用更全面、更深入的下一代测序技术进行检测时,会发现一小部分患者(研究数据多在1%-10%的区间内波动)的肿瘤中存在RET融合与其他伙伴“携手”的情况。常见的“伙伴”包括EGFR、KRAS、BRAF V600E等,甚至与ALK或ROS1融合共存的极端案例也有报道。

这种共存是怎么发生的?可能的原因有几个。一是肿瘤本身具有“异质性”,就像一片森林里长着不同的树,肿瘤内部也可能存在由不同基因突变驱动的细胞亚群。二是治疗压力下的“进化”,例如一位EGFR突变患者在使用EGFR靶向药长时间后,为了逃避药物追杀,部分癌细胞可能“激活”了RET这条旁路,从而形成获得性的RET融合与EGFR突变共存。这就引出了一个更棘手的问题:面对这样的复杂情况,治疗该如何下手?
共存突变对靶向治疗有何影响?临床决策面临挑战
这才是“RET融合会和其他驱动突变同时存在吗?”这个问题背后,真正关乎患者生存获益的核心。共存,往往意味着治疗变得更加复杂和具有挑战性。
最经典的场景莫过于RET融合与EGFR突变共存。如果你只检测到EGFR突变而使用了吉非替尼、奥希替尼等药物,那么对同时存在的RET融合癌细胞效果甚微,它们会继续生长,可能导致治疗很快失效。反之,如果只针对RET融合用药,对EGFR突变的细胞群也力不从心。这就好比用灭蚊剂去杀蟑螂,效果自然不理想。

临床实践中,单药序贯治疗(先用一种药,耐药后再换另一种)在共存患者中的效果通常不尽如人意,疾病控制时间可能很短。有些研究尝试探索两种靶向药联合使用的策略,但这又带来了叠加的毒副作用和经济负担,并非标准方案,需要在经验丰富的医生指导下谨慎评估。
因此,RET融合会和其他驱动突变同时存在吗? 这个疑问,直接指向了检测的全面性。如果只做单一的、针对几个热门基因的检测,很可能会漏掉这些“隐藏的发动机”,导致一开始就选错了治疗方向,走了弯路。
总结与建议:面对基因共存,精准检测是基石
回到李女士的故事。她的情况恰恰说明了全面基因检测的重要性。面对肺癌,尤其是非小细胞肺癌,初始诊断时或靶向治疗耐药后,进行一次覆盖范围广的下一代测序(NGS)检测是极为推荐的。NGS就像一次“全景扫描”,能够一次性探查数十甚至数百个基因,不仅能明确主驱动突变,还能揭示像RET融合与其他突变共存这样的复杂情况。
当检测报告提示存在多重驱动突变时,请不要慌张。这并不意味着无药可医,而是意味着治疗策略需要更加个体化和精细化。此时,与您的肿瘤科医生,甚至通过多学科诊疗团队(包括病理科、分子诊断科专家)进行深入讨论至关重要。医生会根据共存突变的具体类型、丰度(也就是所占比例)、患者的身体状况等因素,权衡利弊,制定最合理的治疗顺序或探索临床研究中的联合方案。
总之,RET融合会和其他驱动突变同时存在吗? 会的,虽然比例不高,但其影响重大。在肺癌精准治疗的道路上,“知己知彼”是获胜的第一步。全面、精准的基因检测就是我们手中最可靠的“侦察地图”,它能帮助我们看清肿瘤的全貌,避免因信息不全而陷入被动,从而为赢得更长的生存时间和更好的生活质量奠定坚实基础。